曼哈顿此时的夜sE浓得像融化後的墨膏,沉甸甸压在摩天大楼的尖顶,街头绚丽的霓虹被夜雾浸得晕晕乎乎,红的、紫的、金的光晕在玻璃幕墙上流淌,把整座城市的喧嚣都裹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疏离,韩聿恩还没回来。
顾知语此时斜靠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丝质睡袍的衣角被空调冷风吹得轻轻扬起,又缓缓坠落,手机紧紧握在手中,指尖无意间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指腹蹭过窗面凝着的一层薄雾,神情平静得近乎淡漠,连眼尾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都像是凝固在cHa0润的空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回想起韩廷霄刚刚的那通电话,没有半分杂乱的背景音,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细碎声响,过了好一会儿,韩廷霄低沉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那声线里裹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刀,轻轻抵在人心口,没有锐利的刺痛,却有让人窒息的沉重,连空气都彷佛被压得凝滞。
「顾小姐应该知道我是谁。」
顾知语轻轻弯了弯唇,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连尾音都微微上翘,掩去了眼底深处的冷意「当然。」她顿了顿後说,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画出一个模糊的圆,圆心恰好对着街头一辆缓缓驶过的黑sE劳斯莱斯——那是韩家车队的标志「毕竟最近,我好像让您的nV儿,很困扰。」
韩廷霄没有接她的话,他靠在韩宅书房的真皮沙发里,指节轻轻敲着扶手,节奏缓慢却沉重,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寒意,像冬夜结冰的湖面,没有半分波动。
几秒的沉默後,韩廷霄终於打破僵局,语气里没有半点妥协的余地,直截了当「你接近聿恩,到底想要什麽?钱?资源?还是韩家的什麽东西?」
顾知语安静了两秒,忽然低低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她转过头,看向玻璃倒影里的自己——深棕sE的长发懒散地披在肩後,绯红的唇sE像是淬了毒的樱花,连眼神都裹着一种慵懒的危险,漂亮得像一场一碰就碎的幻觉,却又藏着致命的诱惑。她抬手抚了抚耳边的碎发,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清晰「韩董事长,若我说我只是对她感兴趣呢?。」
韩廷霄的声线瞬间冷了下来,像是冰块撞击在玻璃杯上,清脆又刺骨「你不像会因为兴趣靠近别人的人。顾知语,别跟我玩这些花把戏,我没时间陪你耗。」
顾知语眼底的笑意终於慢慢淡了下去,她垂下手,指尖恰好触碰到窗台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红酒,冰凉的水晶杯壁沁得指尖微微发缩,那GU凉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与心口的沉闷缠绕在一起。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小的水珠,指尖一蹭,便滚落在窗台上,晕开一小片Sh痕,像一滴无声的叹息。
因为韩廷霄说对了,她接近韩聿恩,从来不只是因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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