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快,他这辈子搬家不知道多少次,打包行李早就是熟练的事,几件衣服叠好放进包里,洗漱用品放在旁边,十几分钟就可以出发了。
然後他的脚踢到了一个y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那支摔坏的手机,萤幕裂得四分五裂,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他弯腰捡起来,坐到沙发上,试着开了机——萤幕破碎,但还能亮,相册还在。他随手滑开来看,第一张就是他和东尼在铁塔前的合照,两个人的脸都笑着,笑得很真。
他慢慢地往下翻。
r0U骨茶的那个下午,东尼捧着碗喝汤,脸上是那种孩子气的满足。塞纳河边,夕yAn把天边染成橘红sE,东尼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也不管。卢浮g0ng广场,东尼指着金字塔说着什麽,嘴巴动个不停,眼睛却是亮的。
勇翻着翻着,翻到手停了下来。
那GU在浴室里压着的愤怒,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已经不那麽愤怒了。愤怒底下还有别的东西,有什麽东西在悄悄地往外渗,让他x口发闷。
东尼做了一件错事。
但他坐在这里,看着这些照片,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那个人是一个坏人。
他想起东尼第一次替他搓背的样子,想起他在铁塔顶层无声地流泪,想起他说「你这个傻瓜,那只是我的朋友」时那副又好笑又委屈的表情,想起他为了替他准备早餐轻手轻脚地拉上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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