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皇后端坐於主位之上,凤袍的明黄缎面与紫檀木椅交相辉映。她并未言语,唯有那双修长如玉、修剪得极其规整的指尖,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翡翠茶盖。茶沫与杯沿轻轻碰撞,发出细微而规律的「锵、锵」声,在那沉闷的撞击声中,她平静如深潭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苏贵妃,最终沉甸甸地钉在了姿妤身上。

        那是一种高位者审视猎场的漠然。

        此时,那盆「醉蝶花」在和风中颤动,浓缩的花粉带着一股甜腻得近乎腥辣的气息,正疯狂地朝姿妤席卷而去。静贵人眼中那抹恶毒的快意已然按捺不住,她正欲起身发难,指尖已指向姿妤那张惊世骇俗的脸。

        然而,姿妤却在这一刻缓缓起身。

        他那身绦雪散花裙随着动作剧烈起伏,丰盈的身段在丝绸的包裹下显出一种近乎「淫靡」的沉重感。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衣领处那抹不易察觉的、带着冷冽薄荷与冰片香气的中和精油悄然散发,将那致命的花粉隔绝在外。

        「唔……」

        姿妤低吟一声,那声音沙哑而慵懒,像是昨夜被过度疼爱後的残余。他身子微微一晃,纤弱的手指扶住几案,指尖因用力而泛出病态的惨白,这具本该强韧的躯壳在他精湛的演技下,显得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他低垂着凤眸,眼角那抹因体温升高而愈发妖冶的潮红,配上他此刻苍白如纸的面色,形成了一种令人心碎、却又想狠狠摧毁的极致反差。

        「臣妾……确实身子不适。」

        他开口了,嗓音细碎如断裂的丝绸,在那股混杂着花香与慾望气息的空气中颤动。他艰难地朝皇后与苏贵妃的方向福了福身,领口滑落间,颈侧那抹被萧凌吮咬出的深紫红痕在日光下刺目得惊人。

        「但昨日皇上离开时,特意将臣妾困在怀中叮嘱再三……说这几日要臣妾务必好生静养,万不可累着身子,好为他在朝政繁冗时分忧。臣妾感念皇恩……即便今日这身子重如千钧、不洁之气缠身,亦不敢缺了贵妃娘娘的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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