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蚡之事,刘彻做得远比他想象中狠绝。刘彻禁止长乐宫以外的人与他交谈,杜绝朝廷上的人与他有来往,断了他所有私交。
从此,长乐宫外再无“李择”这个人。
汉宫的宫墙也就成了他的牢笼。
晦暗的大殿里,倏地亮起了一豆烛火。
嬴政端着烛台,从榻上静悄悄地起身,没有惊动刘彻。刚在一场欢愉里精疲力竭,他下了床,脚步虚浮,身形晃了一下。
纤细的皓腕系着红绳,从袖中探出半截,他弯下腰从地上散落的重锦衣物中拾了一件披上,又腾出手来护着烛台微弱的光。
单薄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尚未入冬,已经是料峭的寒。京城好些日子没有雨,从未关严的殿门缝望去,夜色在树影婆娑的空隙里,积云散去,星子如洗。
千百年来俗世中王权怎样更迭,天上的星宿依然依着自己的轨迹运转。掌占卜的那些博士神神叨叨地说这就是人族的命运啊。
所以始皇三十六年,荧惑守心,大凶,他就死在了次年,秦帝国亦是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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