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中,箭矢破空的啸声分外明显。
烛火被带动的气流扑灭了。
刘彻睁开眼时,刺目的血液溅出来,落在他脸上斑斑点点,有些温热。那不是他的血。
箭簇泛着寒芒穿透嬴政的右肩,匕首掉在两人中间,明晃晃的。嬴政瞪大眼睛,满目错愕,蜡烛滚落,尚未冷凝的蜡油顺势流在他的腿上,这点灼热被肩上的钝痛轻易地压下去,他僵在那里,血液一点点浸透了里衣,痛彻骨髓。
刘彻猛地坐起来,狠狠地抹了一把脸,血涂在脸上却越抹越多,他慌了神。刘彻面色苍白,颤着手想去把箭拔出来,又怕他失血过多,他哆嗦着,心疼地想确认他的伤口,却又不忍打破一件珍宝一样,双手仅仅悬在他身上几寸。
在剧痛之中,嬴政恍惚地想他该捅下去的,两个人一起死,他也不亏,现在白白赔了一条命。
耳边是整齐有力的脚步声震响和铠甲沉闷错落的碰撞声。身披重甲的精锐近卫在霎那间涌入了宫殿,他们弩箭满弓,站得笔直,围成新月形,中心对着嬴政。
像是担忧和怒火都有了矛头的指向,有了除他以外更该负责的人,刘彻忽的恼怒起来,高声申斥,“退下!”
在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忽略了,伤了嬴政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披甲的侍卫们不明所以,却不敢承受帝王的怒火,依言放下了弓箭,警惕地面对着嬴政,慢慢向后撤步。月华倾泻在墨色重甲上,银光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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