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褐色头发的萨菲,做萨菲罗斯时没去过酒吧,盯着菜单看了半天也没分辨出腥红,红粉和红朗姆的区别。杰内西斯则驾轻就熟:"他不能喝酒,来杯儿童能喝的。"蒂法笑起来,背过身调酒时闲聊:"克劳德送快递去了,可能晚饭时间才回来。现在家里只有我和……"
她的话再一次被打断,这次来者是急迫的脚步声,哒哒哒的很有魄力,从楼上飞驰而下。蒂法呼唤她:"玛琳,慢一点!"萨菲罗斯想,这就是她的工作和家庭。
叫玛琳的小女孩从楼梯口探出来,棕色的小辫上系着蝴蝶结,因为刚才的奔跑在空中滞留了一瞬,落下时像扑扇着翅膀。她大约十岁,站在那气喘吁吁,年轻的活力仍然从那对褐色的眼珠中跃出来:"萨菲!"她叫他的代号,语气里流露出的熟稔让萨菲罗斯想要回头看看有没有个叫萨菲的熟客正好进门。
蒂法与其说是教育不如说是提醒:"要有礼貌。"玛琳胡乱地点头,终于喘匀了气,跳到萨菲罗斯旁边的吧台椅上,双腿在空中晃悠。"我叫玛琳!萨菲,初次见面。能给我讲讲在山上遇到龙的故事吗?"
萨菲罗斯眼前霎时闪过雷电,滔天的雨袭击了他们低处的营地;靴下的积水与泥泞,登山路上尖锐的石子划破手套;暗处的野兽鲜血喷溅,污染了他的额发;从山崖上滑落的凄厉的惨叫,他跪在地上向下望去,只看见茫茫的夜雨;回头,一声激越的龙鸣。他敏锐地嗅到潮湿的泥土的腥味,眨眼的瞬间现出天晴后他们下山找到的那具爆裂的尸体,却又莫名地知道该如何挑拣加工,掐头去尾,把任务中厄运的受袭幻化成一场奇幻的与龙的邂逅。萨菲罗斯甚至可以理解玛琳询问他的原因,比起战争机器和儿童兵,神罗显然更愿意将他塑造成驯龙高手——他说不定在不知情地情况下做了环保大使。于是他说乐意至极小小姐,哄得女孩笑起来,用毫不掩饰的喜悦与善意,在这间白天的酒吧升起一个小太阳。
萨菲罗斯为直视太阳晃了眼睛,扭过头去喝蒂法上的饮品,奶白色的,入口有些发酸,回甘很甜。蒂法在杯口撒了层盐,杯壁上插着一片柠檬;杰内西斯自己什么都没点。
玛琳还在过高的椅子上晃着腿,楼梯口又探出一个男孩,看起来十五六,抽穗的身高和遮住眼睛的刘海都彰显着他在青春期。"丹吉尔。"蒂法先看到他,玛琳又飞下椅子去拉他过来。
丹吉尔,萨菲罗斯在自我介绍前知道了他的名字。"你们关系很好,是兄妹吗?"
男孩——丹吉尔握着玛琳的手,看着她有些踌躇,玛琳捏了捏他,回答得很干脆:"是兄妹哦!"然后她拉着他坐下来。丹吉尔没有多说话,但萨菲罗斯不知为何清楚他是下来听龙的故事的。于是他讲了起来,魔晄变成一条悠长的荧绿色河流,闪烁在冒着青草的山路间,引着十五岁的萨菲罗斯在月色下走近龙的巢穴,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着。
他讲了龙的故事,讲了一个琴的传说,又讲了从云形判断天气的方法。讲到玛琳强睁着眼睛抑制不住的打哈欠,萨菲罗斯猜想这是十岁小孩注意力集中的时间极限。一直坐在他身后,安静得异常的杰内西斯这时候开口:"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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