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平整的石面,缝隙中长着几只野花,生得高而细,不知道会有两个小孩的军旅皮靴将它踩扁。萨菲罗斯感受到鞋底的汁水迸溅,看着地上瘪瘪的花瓣好像有点歉疚;注意力又很快被杰内西斯的呼喊吸引走。
看,从这里能看到太阳落山!杰内西斯因奔跑或激动而气促。远处的夕阳沉重地坠在半空中,山野的黄昏笼罩着他们,把杰内西斯白皙的手照成橙红色,在地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萨菲罗斯久久地望着夕阳,好像在觊觎墙内红透了的果子,直到眼睛酸痛。你怎么知道有这样的地方。他终于移开眼,眨眼间一个明亮的圆点挥之不去。你来过这里?
不,我也是第一次来。只是在山村里长大,你就会知道山村都一个样。杰内西斯已经坐在地上了,只蜷着一条腿,手撑在膝盖上,看起来格外的安逸。萨菲罗斯想起被他踩瘪的野茎,又看看杰内西斯,还是坐到他旁边,并起腿。
你说你生长在山村——你的家乡?
别把我说的像山村特产。但是的,我和安吉尔都在巴诺拉长大。
巴诺拉。萨菲罗斯咀嚼这个词,嘴唇只碰一次。是个富饶的地方吗?
杰内西斯笑起来,偏过头看他:你这么想是因为我看起来很有钱吗?不,就是个普通的山村。我家是当地最大的地主,所以才显得富裕一点。你这么好奇,回来和我和安吉尔一起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去你家里?
不,他又把头别回去。夕阳在两句话的间隙沉到远处的群山顶,探出头默默地聆听。我回乡时不往家里去,最好别让他们发现我回去;你可以去安吉尔家,见见吉莉安阿姨。她会很好地招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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