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杰森打了个哈欠，疲惫感终于袭来，“他有女朋友，两人在一起三年了。他这人……挺好的。很正常。是个对那些事一无所知的人——”他含糊地比划了一下，“对所有那些事。”
德里缓缓点了点头。“那挺好的。”“我很高兴。”
杰森看得出，德里说出这句话费了多大的劲。那其中包含着嫉妒、恐惧，以及那股想要保护对方的强烈冲动。但德里正在努力。他正在一点一点地学会放手。
“我要去睡了，”杰森说着，走向楼梯，“四点左右叫我？”
“我会在这儿守着。”
杰森在楼梯底部的台阶上停下脚步，回过头。德里站在起居室里，身处这栋已成为杰森避风港的房子之中；他的神情坦诚而脆弱，眼中满溢的爱意让杰森心头一阵酸楚。
“谢谢你，”杰森轻声说道，“谢谢你让我这么做。”
德里露出一抹浅淡、忧伤却真挚的微笑。“谢谢你回来。”
杰森拾级而上，身体虽感沉重，思绪却终于归于平静。明天还会有更多的轮班，更多与马克交谈的时刻，以及更多与德里那保护本能之间的无声博弈。但在今晚——这三个月来的头一回——杰森入睡时，心中不再仅仅是苟延残喘，而是感到自己正在亲手构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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