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回来的。我只是……我需要想一想。”

        他没等德里回应。楼梯在飞速移动的模糊视线中掠过。身后传来大门砰然关上的声音,接着他来到了户外,大口呼吸着潮湿的夏日空气,过去三个月的重担像一股有形的压力般沉沉地压在胸??口。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

        没有目的地,没有计划。只是机械地向前迈步,一只脚接着另一只脚,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自己刚才说出的那些话。

        施舍。拯救行动。令人窒息。

        他本没打算把这些话全说出来的。也没打算揭开那道在皮肤下溃烂了数周的伤口。但话语还是脱口而出——丑陋、真实,且无法收回。

        周围的街区里,房屋排列整齐,草坪修剪得当。远处传来割草机单调的嗡嗡声。后院里有孩子们的嬉闹声。一切都是那么平常,那么正常的生活。即便在父母试图抹去他的存在之前,杰森也从未觉得自己真正融入过这一切。

        他一直走,直到双腿酸痛;直到太阳开始缓缓向地平线落下;直到他发现自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凝视着空荡荡的游乐场,心里琢磨着自己是不是犯下了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他爱着……德里。这一点毋庸置疑。他对德里的爱带着一种有时令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绝望——一种深入骨髓的确信:正是这个男人,让他得以幸存。

        但爱不该让人感觉像溺水一样,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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