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人苦心孤诣在京城暗中布下的那条毒蛇暗线,在三天前被锦衣卫连根拔起,血洗得干干净净。
二车满载着机密兵械的粮草甚至还没来得及驶出城门就被当场查封扣押,暗中经手的六家大商号悉数被抄家问斩。
为首的那名北狄细作最后死在了阴森可怖的诏狱深处,硬生生自己咬断了舌头,至死连半句有用的供词都没肯吐露。
晏瑾面无表情地批完最后一份关于此案的机密折子,将狼毫笔轻轻搁回白玉笔架上,侧过头冷冷吩咐了一句。
“地牢那边可都彻底备妥了?”
“回大人,早就按您的吩咐备下了,上好的浓盐水也已经整整泡了一夜。”
晏瑾微微颔首,示意李福推着轮椅出了静谧的书房,沿着长长的回廊一路拐向内院最深处的一扇厚重暗门。
那是通往首辅府最幽深地底的一条狭窄甬道,尽头赫然是关押朝廷重犯的密闭石室,平日里用来折磨那些死不开口的硬骨头。
而今夜,里面锁着的却是他一手豢养、却妄图反噬主人的烈犬。
昏暗潮湿的石室里只点着两盏如豆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将四周渗着水珠的青石壁照得一片黏腻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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