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站了起来,说,“那什么,微信……呃,电话……那什么,奥比岛联系啊,我先走了。”
他说的不假,离开七年,他电话卡早换了好几茬,五年前看见他公司的车就去国外又躲过一阵,留给严观复的微信应该也成了个僵尸号,哪天严观复给它发信息被回复了那才恐怖。
严观复抓着他的手腕,重复说,“回家。”
严冬说,“QQ飞车联系也行啊。”推脱的意味很明显。
严观复:“回家。”
他就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严观复今天怎样也会把他带回家。
严冬觉得很诡异,因为他和严观复根本不熟。
他没数过他们兄弟两个从小到大到底说过几句话,但是他想一定不超过四位数。很多黄昏,严观复走到他的门口敲敲门,他就知道该吃饭了;很多个飘着雪花或细雨的晚上,严观复还没瞎的时候,他放学回来走到严观复的车窗前,同样敲一敲车窗,他就会无声地打开车锁,让他猫着腰钻进来,一路无言。
可以说,他和严观复一直保持着彼此心有灵犀的、诡异的平衡,你不来找我,我不来找你,完全非暴力不合作,除了血缘关系实在拆不散,只是两个相熟姓名的陌生人。
他以为严观复会识趣的,知道他不想见他,也不想和他说话,更不想和他感天动地地上演手足情深的戏码。毕竟他不会无缘无故地离家出走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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