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一驿换下,自有人牵回。」他说。
阮苓叫石贯记下:官马两匹,明早五更随差北去。驿里官马,二十九;明早起,在驿二十七。西厩,外来两匹。
石贯记完,看着那两匹被挑出来的马,半晌才说:「先生,牠们这一去——」
「到下一驿换下,有人牵回。」阮苓说。这是差官的话,她照着说了一遍。牵不牵得回,路上遇着什麽,她看不见;看不见的,她不替牠们担保。她只把两匹马的毛色、记号、牙口,一样一样写在册子背面。
差官没有急着去吃饭。他站在正厩门口,看那一排单栏,看槽沿上烫过的白印子,又走到西厩门口,看那块门板上的四十道炭痕。
「这驿里病了四十日。」他说,「死了几匹?」
「疫上头,一匹没死。」
差官回头看她。「这法子,谁教的?」
「马教的。」阮苓说。
差官愣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笑。他没有笑,指了指正厩西头那几根黑柱子:「烧过?」
「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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