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他顿了顿，「查帐的事，县里还是不准。你那张禀帖，也还是没批下来。我今夜没来过。」
他提着灯走了。灯光在路上越来越小，最後被雾吞了。
阮苓在门口站了很久。雾从路面漫上来，先没了脚踝，又没了门槛。她手里的灯罩蒙了一层夜气，光晕开来，照不远。她想起这十八日里，自己说得最多的一句是「再等一日」，说到石贯都学会了。今夜等到的，不是好消息，也不是坏消息，只是一句不能写进册子的话。她把灯芯拨低，转身回厩，脚步比来时慢。
阮苓回到西厩时，石贯已经睡下，鲁嫂坐在灶门口打盹。
她提灯走到病栏前。枣红那只小盆，底朝上的那一面见了木纹——吃完了。白额低着头，鼻子碰着槽边的草，碰了一下，又碰一下。
她看了很久，才在册上写两个字：「肯吃。」
她没写「好」，也没写「有效」。一夜而已，不足为凭。
写完，她撕下一张空纸，把「草料」两个字写在左边，把「地」和「井」写在右边。两边之间，她空了好大一格，笔尖悬在那里，终究没有画线。
门板上，第十八道炭痕刚划上，四十日剩二十二。
她抬头看向厩後那堵矮墙。墙外，草场黑成一片，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湿土和井水的凉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窗小说;https://www.fxgoc.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