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栀北上,不可令其见到都养马监的人。
阮苓站着没动。灯芯哔剥响了一声。她想问这信是写给谁的,话到嘴边,换成了另一句。
「都养马监,是什麽?」
「京里管官马的衙门。」贺迁把信摺起来,收回袖里,「再多的,本吏不知道;知道,也不是本吏能说的。」他转身要走,又停下,「这封信,本吏今夜没给小姐看过。」
廊下的灯晃了晃,他的影子出了院门。
阮苓回到床边坐下。北上。写这封信的时候,哥哥在往北走——只是那个时候。往後呢,信上没有写。她把那一行在心里念了三遍,念到第三遍,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按着怀里那张收执,按得纸都皱了。
哥哥在残帐末页写过:勿信县里来人。今夜给她看这封信的,也是县里来的人。给她看,是想让她知道,还是想看她知道了以後往哪里走——她看不出来。她只记得秦驼说过,大郎走的那日早上,是他送到驿门口的。那一日哥哥往南,到了县里;後来,又往北去了。
县衙廊下只有一盏灯。驿里也有一盏,挂在西厩门口,这几日是石贯在点。
四十日剩五。明日回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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