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星期,贺临川和沈知意也坐到了律师事务所里。
文件摊在桌面上。财产、住处、共同帐户——所有曾经被默认为“我们”的东西,都被一条条拆开,重新写上各自的名字。钢笔帽轻轻搁在纸旁,窗外有车流远去的声音。
贺临川签字时很安静。
沈知意也没有说话。
律师出去影印资料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空气里有纸张和新印墨的气味。
沈知意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像在聊一件不相干的小事:“节目播到第几期了?”
“第五期。”贺临川答得很快,随后又补了一句,“我没怎么看。”
“我也是。”沈知意弯了弯嘴角,那点笑意很淡,“那一个月好像过得很久。”
贺临川“嗯”了一声,笔尖在下一栏停了停,却没再往下写。
过了一会儿,沈知意转过来看他。眼睛里没有控诉,只剩一种把话说完就离开的平静:“以后你不用再对我说对不起了。”
贺临川抬眼。
“我们都不是坏人。”她说得很轻,却字字清楚,“只是没有办法再当夫妻了。”
贺临川沉默很久。律师楼层外有电梯叮一声远去。最后,他只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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