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提案的细节已在会议记录里,不需要再回想。我想起的却是思遥递过来的那页数字,和收下午茶时,她问档案是不是还要改。

        她在工作上和我说话很自然。偶尔笑了,过一会儿又会退回客气的称呼。我有几次想问假期的照片,明明她已经把照片贴到社群上,我却一直找不到一个不突兀的开头。

        当天收合约,她看着红章,神情比我还认真。我差点问她我们是不是也能再谈一次,出口仍只问工作。

        回到晴和苑,孩子在客厅看电视,妻子问的仍是吃过饭没有。她不提,我也没找到机会。

        仲介隔天送来三处租屋资讯。

        第一套近,照片上墙面有些旧;第二套看起来合适,窗外却正对另一户;第三套最好,往公司得开二十多分钟。我将照片一张张看完,问有没有能走路到的。

        「您本来住得也近,再租一套,主要想换什麽?」

        他问得合理,我答想安静些。

        「办公不够安静?」

        「住的,不是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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