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的时候,整个竹廊都矮了。廊柱在她眼前,只有她下巴那么高。她先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白白细细,指尖还留着一点爪子的凉。再回头,看见一截长在自己身后毛茸茸的白尾巴,正诚实地竖着。
两个男人都比她高太多,崖兰近些,她仰起脸,视线只到他的胸口,得把脖子再往上抬,才能撞进那双蓝眼睛里。袁旻序矮半个头,她抬头对上他的下巴,那截下颌线从耳后划到颏下,皮肉薄得能看见一点淡青的脉。
袁旻序说了个字,声音都变了,“师兄,这——”
崖兰的外袍兜头罩下来。
“穿。”
她从这个字里面听出了命令的味道,而她的后颈皮直到现在还记着刚才被他拎起来的那两下,火辣辣地残留着一点热。她转过身,一步跨到袁旻序面前,踮起脚,一口咬住他还合着扇子的那只手。
尖牙落进皮肉的那一下,她犹豫了不到一瞬,就咬实了。
血味漫上来,比她想的甜。他手腕内侧那一片皮肤薄得像嫩笋,齿尖压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下面鼓着的一根筋,跳得很快。
“疼疼疼疼疼——”
袁旻序叫得毫不含蓄,音量放得整个湖面都在回声,却一点没抽手,反倒兴致上来了,空着的那只手往她背上拍了一下,“咬人?小猫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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