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雨下起来没歇。山路白蒙蒙水汽缥缈,风已全息,阳光照不透林荫,寂寥无声。

        你折了根竹枝,戳戳停停,在雾中摸索着石阶边探边走。再向前半里就到镇岳大阵了,那儿设了风漪水镜方便引送进出山的弟子,你准备借这口传送门赶去将军府。

        指路灵灯被水雾沁得忽明忽暗,影影绰绰间好似看到一名白衣道士向这边招手。

        这别是遇鬼了。

        心下一凛。你偏过头远远绕开,转身加快步伐。

        那身影却直直向你跑来:“丙道友!丙道友!……丙午!”

        来者是位青年。白衣纶巾,显得清冽疏离,却偏生一双笑盈盈杏眼,让人又忍不住亲近:“呼……!丙道友跑得真快。”

        他三步并两步赶上:“我叫追云,这是我的令牌,袁道长应当同你提起过。”暖色羊脂玉质地温润、油脂感浑厚,正中刻着“追云”二字,底角画着门派纹徽和一行陌生符字。是同门没错。

        而且还是那位替你赔罪的追云道长,你急忙行礼问好。

        “刚在云台看有人下山就猜是你,哈哈果不其然!”说话间,他自然接过你手中引灯:“正巧将军府今日来宗门布施,你跟着一块回去吧!”

        能蹭顺风车当然好,你欣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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