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干我。”近藤勋把册子夹到腋下,“今天你是母的,明天你是公的,册子上都记着。你要是跑,我就把你娘的册子也搬来。”
近藤一郎伸手去捡散在地板上的衬衫,手指抖得捏不住布,捏了三次才捏起来。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头,看见桌沿上那本摊开的册子,第一页上有一行旧得发黄的笔迹,笔迹旁边画着一个圈,圈里的字他看不清。
“祖父那一栏写的是什么。”他问。
“写的母。”近藤勋把册子合上,“你祖父随你,也紧。”
冲田总悟在窗边笑到咳嗽,咳嗽时弯下腰,又想起手腕上的勒痕,疼得直起身。山崎退蹲在墙角,把散落的笔一支一支捡回笔筒,捡到最后一支时手一软,笔滚到桌下,滚到近藤一郎的脚边。近藤一郎低头看那支笔,看笔尖上沾的一点白,弯腰去捡,腰一软,膝盖磕在地板上,磕得他闷哼一声。
“别捡了。”土方十四郎把笔捡起来,丢进笔筒,“明天辰时再来,明天你不用捡笔。”
近藤一郎站起来,拎起布袋,布袋里是他父亲的换洗衬衫,衬衫还没叠。他把布袋夹在腋下,走到门口,伸手拉闩,闩拉开,门开了一条缝,缝外走廊上的光斜进来,照在他湿的脚踝上。他侧身挤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合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门里,近藤勋翻开册子,把笔递给山崎退:“明天那一页,你先写上我的名字。”
“写局长什么。”
“写母。”近藤勋说,“写近藤勋,已成年,母,明天入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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