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另一只脚踩住椅脚,把自己垫起来,两只手合在那根东西上,合出一道只装得下它的缝。脚掌抵着龟头的冠沿,随着手一起一伏地磨,磨得缝里的水把脚掌边缘沾亮,沾亮的一圈在灯下反着光。他喉咙里漏出一声,漏得很低,低到被窗外巷口的声音盖住一半。
巷口这时候是收摊的动静,铁门往下拉的哗啦声一阵一阵,中间夹着一两声塑料筐摞起来的响,筐摞到第三只的时候摔下一只,摔得很闷。
哗啦声的间隙里有一辆巴士从巷口开出去,开出去时轮胎碾过湿掉的柏油路,碾出一长条很匀的响,响完了巷子就更空,空到窗玻璃外那根日光灯的嗡声都像贴在我耳朵边上。
他两只手腕从小腹上滑下来,滑到桌板边上,手指抠进桌板沿的旧刻痕里,抠进沟里那层黑灰,抠到指头陷进去半截。我把脚掌的窝对准冠沿抵住,两只手把那道软缝合到看不见那根东西,磨的速度自己快起来,快到桌板沿在他腰里顶得木头一声一声地响。
他先到了。到的时候他整个人在桌板上绷直,绷到椅背在墙上又刮了一声,喉咙里那一声压在牙齿後面,压成很长的一丝。精液落在我脚掌的窝里,落得很烫,烫得先溅到他自己小腹上几滴,小腹上那几滴顺着汗往下淌,淌进肚脐积住。脚掌窝里的那一汪积得更满,满到从我脚掌边缘往外溢,溢到他大腿内侧,积成一条亮线。他到了以後桌板还在一声一声地响,响了一会儿才停,停得很匀,像没有人敲过。
我退开一步,把脚从他身上收下来。他躺在桌板上没有动,胸口那道缝随着喘一开一合,衬衫上沾着精液,沾成几小片深色的印,印的边缘在灯下一圈一圈地干。他仰在桌板上看我,笑还挂着,眼睛跟着笑不动,眼皮底下那两团青这时候更深,深到眼睛显得比先前亮。
我站在桌板边上喘气,脚掌还保持着蜷着的形状,形状没有马上松开。桌板被他顶得挪出去了一点,椅脚在地板上那圈旧印外面拖出小半圈新的,新的那半圈颜色浅,浅得在发青的白里看得出来。
「你这一格填得比我满,嘛。」他说。
「哦。」
他撑着桌板沿坐起来,坐起来时桌板沿从他腰里退出去,退出去时他把挣出来的那半截衬衫下摆塞回裤腰,塞得不快,塞完把下摆的边沿往外抽了抽,抽到下摆盖住裤腰的沿。他伸手到我裤兜这一面,隔着布把那支笔按了一下,按了一下就收回手,没有要回去。
第二天我到的时候,後墙那张表还在,四个角的胶带重新压过,压得比昨天更平。表上那一格空着,空得很乾净,乾净到看不出昨天那里写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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