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现代的时候。你值完夜班,就吃桂花糕。」

        她没有接这话。她把手,从桌上收回来,垂在膝盖上,垂着,没有攥。她的脚,没有动。

        「你怎麽连这个都知道。」

        「我在你的科室,住过两周院。你每天夜班结束,都买桂花糕。我数过。」

        她没有笑。她把手,抬起来,把那盒桂花糕,推到他手边,推完,没有再看。

        「你数过。」

        「嗯。」

        「你数了多少个。」

        「三十七个。」他说,「三十七天。我数了三十七天。」

        她没有接。她没有把那盒桂花糕收进袖子,也没有收进柜里。她把那盒桂花糕放在桌上,放在他手边,没有收,像是要把「三十七天」这个数字,从那盒桂花糕上听进去。她没有把「三十七天」说重,她怕一重,他就会问「你怎麽知道是这三十七天」,她没有想好怎麽答,她没有答。她把手,垂在身体两侧,垂着,没有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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