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围猎一共待了三天，江鹤白日里要在御前当差，晚上还得跟几个内阁大臣议事，硬是没腾出空来收拾她。
等回到千岁府的当天晚上，这笔账就连本带利地算上了。
洗漱完之后，姜雪妩正准备往拔步床上爬，江鹤却坐在外间的红木几案后头，手里拿着一本空白的册子，慢条斯理地研着墨。
“过来。”他头也没抬地吩咐。
姜雪妩穿着件水红色的寝衣，趿拉着绣花鞋走过去，趴在几案边缘看他：“干嘛呀？大半夜的还要批公文？”
“不批公文，立家规。”
江鹤提起狼毫笔，在册子第一页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字，然后把册子推到她面前，“念念。”
姜雪妩低头一瞅，上头黑纸白字写着：自今日起，每日需与督主亲吻满一个时辰，少一息，杖责十下。
“……江鹤你有病吧？！”
姜雪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那行字叫道，“一个时辰？那可是整整四个刻钟！你当我是啄木鸟啊？亲一个时辰我嘴巴还要不要了？明天不得肿成两根大香肠？！”
“可以分段亲，早晚各半个时辰，或者早中晚分开。”江鹤放下笔，一本正经地跟她讨价还价，“东厂的规矩，白纸黑字写下了就不能改。”
“这是千岁府，不是你们东厂诏狱！我不签，这霸王条款谁爱守谁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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