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渡口的灯火已经稀疏了。
沈晏寻赶到时,江面黑沉沉的,几艘客船泊在岸边,船篷下偶尔传来一两声咳嗽。
凌恒去问了船家,回来禀道:“明日卯时有船往南去,柳婆子多半要等天亮才来。”
沈晏寻点了点头,沿着江边石阶缓步走下,撩起衣摆坐了下来,长剑斜倚在膝侧,黑色的披风随江风轻扬,他微微仰头望向江面,眉眼冷峻,神色淡然。
夜里风凉,江水一下一下拍着木桩。船上的灯陆续熄了,只剩一盏昏黄的照夜灯。
凌恒守在旁边,几回想开口,都咽了回去。
他跟了沈晏寻多年,心下深知,为了那个女人,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别说在这偏僻渡口等一整夜了。
天将亮时,江上浮起一层薄雾。挑担的脚夫陆续上了岸,船家开始招呼客人搬行李。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挎着包袱,慢慢走向渡口。
凌恒上前询问几句,确认了身份,将她引到沈晏寻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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