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手轻脚地坐起来,今天要穿的衣服是前一晚就仔细叠好的,工工整整地压在枕头底下,想着这样穿起来能平整一些,没有褶子。
许棠摸黑把衣服抽出来穿上,带着自己体温的棉布贴在身上,软软的很舒服。
穿好衣服,她又弯下腰,探手去够床底下的那双白球鞋。
这双鞋是今年开春时才新买的,她平时宝贝得很,走路都挑着干净的地方落脚。
为了今天出门照相,头两天她特意打水亲自洗过一回,怕阴天干不透,就搁在炉子边上烘烤,谁知道离火近了些,鞋帮边缘硬生生被烤黄了一小块。
此刻借着窗外微弱的晨光,她把鞋子端到窗边,从兜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截白粉笔,对着那块发黄的地方一点一点仔细地涂抹。
粉笔灰填进了帆布的纹理里,很快就把那点焦黄遮住了,远远看着跟别处一样白净,只是心里得记着,今天出门无论如何是不能沾水的。
外头传来一点洗漱的动静。父亲已经起来了,正站在厕所里刷牙,嘴里满是白色的泡沫。
他今天换了一件平时出门办事才穿的藏蓝色夹克,洗漱完了,站在挂在墙上的小镜子跟前,拿梳子蘸了点水,一丝不苟地梳着头。
梳完还抬起手指,在两边的鬓角上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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