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祁宁忽然说。
她站在门口，耳机挂在脖子上，脸色发白：“晚上点名的时候……点到何苗，只有名字。‘请顾客何苗，到中庭摊位取’，后面那半句，没有了。”
“差了一句。”江小满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那半句没播出去，那碗糖水就一直没人来取。她想起中庭台阶下那只伸在半空、什么都没接到的手。
播音台前的女人一直背对着她们。线香烧完的时候，她伸手把那盘磁带又倒回去，重新按下播放，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停在同一个地方。
祁宁站在门口没走。她在看墙上那张节目表。表是手写的，一格一格：整点报时，点名，寻人，背景音乐。最底下单列一栏，字写得格外重：打烊前，二时三十分加报，此后每五分钟一报，三时整，打烊铃。祁宁嘴唇动着，把那一栏看了两遍，像在背。
隔着扶梯井，楼下的灯光一暗，又亮起来，像一大片人同时从灯底下走过去。祁宁摘下耳机，小声说：“楼下……又挤了一回。”
喇叭里，远远响起两个走调的音。
“叮——咚——现在是零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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