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永年没有再问,起身回厨房,又盛了半碗汤出来,放在他面前。
九点多,门又开了,韩啓元一个人进来,大衣上全是雪。
「不好意思,来晚了。」他说,「本来以为今天有别的安排。」
没有人问他是什麽安排。周放给他加了一张椅子,加在简宁旁边。韩啓元坐下,喝了一口汤,过了一会儿,自己说了,说他儿子本来要回来过圣诞,前天发微信说跟同学去山上滑雪了,不回来了。
「十二岁,滑雪比爸爸重要。」他笑着说,「很正常。」
简宁没有接话,把面包篮推到他面前,又给他夹了一块炸鳕鱼。
「你欠我的那个解释,」韩啓元低声跟她说,「今天不用还。」
「我本来也没打算还。」简宁说。
陶见微坐在对面,听不清他们在说什麽,只看见简宁说完,自己先低头笑了。她很久没看见简宁这样笑了。这一个多月,简宁见到她,总是先笑,笑完就看手机,好像有什麽事一直放在心里,又不肯拿出来。
散场前,简宁把一个小盒子塞给她,说是圣诞礼物,叫她回家再拆。陶见微在桌子底下就拆开了。盒子里是一个铜顶针,旧的,表面磨得很亮,内圈刻着一个很小的字,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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