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璋快睡着的时候,去下面安排亲卫的阮喆上楼来,附耳说了些什么。他瞬间JiNg神一振,说:“去长乐楼。”
阮喆yu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何钰不明所以。等下了马车,进入长乐楼宽阔雕花的门庭,一GU香味扑面而来,像被nV郎的裙摆兜头罩住。再抬头,望着大厅那红纱妆点、铺波斯毯的木台,以及朱漆折梯上往下望着的nV郎们,她知道为什么了——这是行院啊。
还没过午,人不多,只有断断续续的檀板和琵琶声从二楼雅间传来。有主事的上前来给李继璋行礼,李继璋摆摆手不要伺候——他是来寻人的。
亲卫们把他搬上二楼,只见他沉Y了一下,径直从二楼厢楼连接处往里滑动轮椅,往第二进院落里走。何钰上前推着他,越走越安静幽深,大厅的笙歌被抛在脑后,却有一脉清幽的古琴声越来越清晰。
走到廊道尽头,便看见一间开阔的厅堂,四面悬着细竹篾帘。隔着帘子,隐约可见几位舞姬衣袂翩翩地随声而动,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舞姬们起舞而不闻履声,像水中晃动的影。一个男人背对着李继璋和她,面向舞场,疏懒地架腿坐着。
何钰想看看他是谁,感觉这人背影有点熟悉。正在此时,伴随着场上的一片广袖轻甩,那男人似乎意识到来人了,头往后仰,越过榻背,隔着竹帘望向她。何钰对上一双带着醉意的杨花逐水的眼。
李敬崇醺然展笑。
何钰想起校场那次在他身下的yuNyU,不知该作何反应,只低头为郎君掀开竹帘。
李继璋推着轮椅往李敬崇身边去了,笑道:“五郎好兴致”。李敬崇起身对他行了个松垮垮的礼,锦袍半敞漏出锁骨,头发未束,身上还带着酒气,浑身上下透着一GU子懒洋洋的劲。
李敬崇看何钰,伸手请她坐。何钰坐到榻最边上挨着李继璋,李敬崇则唤人另搬一张榻来,自顾自歪上面。
李继璋醉翁之意不在酒,一边看舞一边道:“五郎可知,二郎昨日和前日都没回他府上,也没来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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