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母的声音。带着熟悉的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响和灶房里的油烟气。
谢无忧的脚往前迈了半步,腕上的红绳忽然紧了一下,像被人轻轻拽了拽,紧接着她听见柳南池的声音从红线那头传过来,有些远,但清晰:
“无忧,醒醒。”
她猛地停住脚步,闭上眼,又睁开。指尖掐进掌心里,疼痛把最后那点恍惚驱散了。
“……你也就能拿这个来骗我了。”谢无忧对着虚空笑了笑,“可惜我娘从不会说‘回家吃饭’这四个字,她只会说‘又死哪去了给我滚回来’。”
幻境顿了一下,像被人戳穿了把戏后慌了那么一瞬。
谢无忧没等它反应,抬手并指在面前画了一道破幻符的虚形,凌空一划——“破!”
灰色虚空像幕布一样从中间撕裂开来。她踉跄着跌回地面,膝盖磕在砖石上,疼得倒抽一口气。
抬头一看,北角的木桩就在两步之外。她连滚带爬扑过去,将第三张符拍上去。
第三角也破了。
阵法的红光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从暴烈的涨潮变成了退潮。谢无忧撑着一口气爬起来,正要往南角跑,忽然听见粮仓正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密密麻麻,少说二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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