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沉,回头看去。
火把的光映出一张阴鸷的脸。刘半城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一队护院,个个提着刀剑,火把将他的暗红锦袍照得像浸了血。
他的目光越过粮仓的围墙落在谢无忧身上,嘴角翘了起来。
“可惜了,天不遂人愿。”他勒住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浑身狼狈、发梢还带着焦痕的小道士,“再给你半炷香,这阵就破了。偏偏只差这半炷香。”
谢无忧没有答话。她悄悄将最后一张符塞进了袖口深处,手按在腰后的铜钱剑上,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护院们已经分散开来,从三个方向包抄了过来,正门的方向被刘半城和他的马堵死了。
唯一的缺口在南面,可那里还有一道没断的阵眼。
然后她看见了柳南池。他从西面的阴影里掠出来,身形极快,柳叶双刃在月光下划出两道青色的弧光,直取刘半城的马头。
刀刃被两根铁棍架住了——护院中的两个壮汉同时出手,刀棍相撞擦出一蓬火星。
“截住他!”刘半城在马背上喝道,“那个道士也不要放走!”
护院们一拥而上。谢无忧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拔剑迎上去。她侧身避开一柄刀,脚尖点地借力后翻,将铜钱剑掷出——剑身旋转着砸翻了一个正要偷袭柳南池后背的护院。
柳南池双刃分掠,左边的护院刀断人退,右边中了一掌倒飞出去撞在围墙上。可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右肩的旧伤在方才压阵时已经被反噬之力震得裂开了口子,此刻牵动着整条手臂,柳叶双刃在手中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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