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一份刚收到的加密邮件。
“森川议员的秘书发来的。”他说，“安藤派今早提交了新的动议：要求对所有参与国家安全项目的外国顾问进行‘预审查’，审查期从六个月缩短为三个月，但增加了一个条件……审查期间，被审查人的所有通讯记录、银行流水、出入境记录必须向警视厅公开。”
尚衡隶擦着头发，水珠滴在榻榻米上。“公开到什么程度？”
“全部。私有账户、私人通讯、包括与你和其他人的邮件往来。”陈淮嘉语气平淡，“如果他们拿到这个权限，你在日本的所有活动就完全没有隐私可言了。而且……他们可以直接看到我和你之间的所有联系记录。”
尚衡隶没说话。她把毛巾搭在肩上，坐到电脑前，快速浏览邮件。
“森川怎么说？”
“她已经在预算委员会上反对了。但安藤拉了小早川和另外三个委员联署。投票下周进行。”陈淮嘉调出一份名单，“目前支持、反对都是四票。关键摇摆票只有一个……角田昭人的前下属，现财务省的审议官，吉见。”
“角田的前下属。”尚衡隶重复，“多巧。”
“还有更巧的。”陈淮嘉打开另一份文件，“根据森川议员秘书提供的角田个人档案，他在财务省的最后三年，签署过二十七份公共项目追加预算。其中六份和千叶四区有关，两份直接签给了水野原父亲的公司。签字日期都集中在2008年。”
“2008年。”尚衡隶站起来，走到窗边，“樱庭那时候还没参选。但水野原已经开始运作了。”
“是。而角田昭人退休后，每年能从‘亚洲战略研究会’名下某咨询公司获取顾问费，汇款方正是安藤派的资金来源之一。换句话说，他是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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