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罗斯怔怔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很久之后他缓慢坐下,双腿蜷缩在胸前,将脸一起埋进去。他熟悉这种感觉,他就是这样在遗忘中长大的孩子,母亲离开的每个日夜都是如此,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还会不会再回来。终于他没有母亲了,也不必再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消磨,久到他的脊背变得僵硬,小腿麻胀。有人从他身边经过,有人端着餐盘坐到不远处的桌子上,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笑。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地涌过来,又流走。

        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萨菲罗斯并没有意外。甚至觉得理所当然,他只是克劳德在杀人时捡到的累赘,像捡到一只走丢的、不知道往哪儿去的狗。现在他嫌麻烦了,所以走了。

        超市的广播响起,提醒顾客即将闭店。

        萨菲罗斯低下头,看着脚边的购物袋。透明的袋子里,那袋零食还好好地待着,印着奶酪的那一面朝上。他盯着那块奶酪看了很久,久到眼眶开始发酸。

        克劳德不会回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告诉自己没关系,但喉咙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以及越来越近的、风衣下摆带起的风声。

        萨菲罗斯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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