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的,伊衍不是一个喜欢把爱挂在嘴边的人。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伊衍一直很少说这三个字,即使说也是带着点轻佻的意味。因为,认真说出这三个字,对他们而言太沉重了。
可此刻,伊衍说了。
也是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他还是把伊衍对他的感情,看得太轻了。
感受着滚烫的泪水滴落在颈间,伊衍什么话也没再说,只轻轻的抚摸着冰凉柔软的长发。直到感觉环在腰间的手微微松开,原本急促的呼吸也归于平静,他才低头柔声道:“这里太冷了,回房间吧。”
这一次,太史殷没再拒绝,任由伊衍轻搂着肩膀,穿过花园,穿过走廊,推开连接着他们各自房间的起居室的门——这原本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套间。后来,母亲把年仅三岁的伊衍接回古堡照料,又说他们年纪相差得也不是很多,就把他原本的书房改成了另一间卧室。然后,他们就这样在一扇门后住了十来年。
知道太史殷的情绪不可能那么快完全平复,进入起居室后,伊衍轻声道:“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想了想,他又道:“要不要我去帮你放水?泡个澡再睡,也能舒服点。”
“不用,晚饭前才洗过。”微微摇头,太史殷抬眼看住伊衍,抿了抿唇,低声说:“去你的房间吧。”
显然没料到太史殷会这么说,伊衍一怔,随即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伸手揽住他的腰,含笑道:“好。”
大概是想给太史殷留一点独处的空间,让他好好整理一下心情,伊衍进入卧室后就松开了手,自去洗漱。可当他出来的时候,却看见太史殷静静的站在墙角的穿衣镜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伊衍。”听到脚步声,太史殷抬了抬眼,从镜子里看住他,“过来,帮我脱衣服。”
不是没给太史殷脱过衣服,但那多半都是彼此意乱情迷,急不可耐之际的暴力撕扯。可此刻,他的表情异常的平静,没有丝毫情动的征兆,伊衍是真的闹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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