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看伊衍,谢耽笑了笑,“您别看兄弟们被他训得很惨,其实大家都很喜欢他。就连老大都说,您丢给他的也不一定是个麻烦。”

        大约也能猜到莲华说这话时是怎样不情不愿的表情,再一想他刚才被屠苏气成那样也没还嘴,伊衍低低笑出声来,点头道:“屠苏就那样,嘴比谁都毒,心却比谁都软。”

        说话间,他俩已走回到了小院门口,恰好碰见莲华带着那七八个练五禽戏的壮汉,阴沉着脸从里面大步走出来,身后还飘来屠苏冷冷的声音:“记得保暖。大冷天的光着个膀子到处晃,以为自己那身肌肉很好看是不是?”

        大概真的是忍到极限了,莲华一拳狠狠的打在门上,咬牙切齿的骂道:“他妈的!”

        刚骂完,一抬头就看到伊衍笑眯眯的站在那儿,莲华的心情顿时变得更加恶劣。恶狠狠的瞪过去,他扭头就走,一头浓密的乌亮长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锋利的弧线。

        盯着那头长发看了几秒钟,伊衍转头对谢耽笑笑,“晚上见。”

        伊衍进门的时候,屠苏正端着那盏骨瓷茶盏,头靠着轮椅靠背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也不睁眼,只勾着唇角懒洋洋的哼笑道:“伊总还知道回来啊。”

        那话是一贯的夹枪带棒,伊衍又怎么听不出来?可他并不为自己辩解,含笑走过去,蹲在屠苏面前,轻轻握住白皙骨感的手指,一吻轻轻落在他指尖,柔声道:“辛苦你了。”

        “呵,难为伊总还记得我。”唇间溢出一声冷冰冰的轻笑,屠苏缓缓掀起眼皮,清冷的丹凤眼中泛上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我还以为,伊总去了G国,跟亲爱的舅舅双宿双飞,早就忘了这边还有个被你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的人。”

        “是我没安排好,抱歉。”将屠苏话里那丝藏得很深的委屈不满听得分明,伊衍微微直起身来,伸手圈住他的腰,凑上去吻了吻淡色的嘴唇,柔声道:“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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