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双手反剪,缚在腰后,被差役拽着穿过几处厅院。越走越僻静,她心头一沉,试着挣了挣,那人却似早有预料,钳紧她的手臂,不容脱身。
园后小门开着,门外停着一顶轿。纪舒望去,竟是先前送她嫁入蘧府的那顶!
她张嘴欲喊,差役已取布塞住她的嘴,只余几声呜咽。轿旁几个婆子迎上来,一个往差役手里塞钱,另几个按肩、拦腿,硬将纪舒塞进轿中。
小窗仍在。纪舒趁她们不备,挪向另一侧,想从窗里钻出去。头才探出,便被婆子发觉,按了回来。那人压着声音训斥。纪舒瞪着她,不肯低头,婆子抬手欲打,却被旁人拉住。
“公子心上人,你也敢打?仔细她日后告上一状,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不老实!眼下不制住,后头一路怎么办?”
差役见状,又取出一条绳:“幸好多带了一条。”
他将纪舒重新缚牢,连双腿也缚住。绳结收紧,她坐不稳,转身也难,只能勉强抵着轿壁。
几人端详片刻,那婆子仍觉不妥。纪舒目光凌厉,直直盯来,像条蓄势的蛇,看得人背后发寒。她便讨来一方长帕,蒙住纪舒的眼。
轿帘落下,几人才松了口气。轿夫抬起轿子,差役忽然仰头。夜色深,乌云遮月。
“明日又要下雨了。”婆子循着他的视线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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