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点头:“若能留在家里歇着才好。”
旁人也笑,谁不想歇?偏偏都得做活。
闲话几句,便上路了。纪舒在轿里挣扎,渐渐乏力,便停下来,侧耳听着外头,积攒气力。她想,若遇巡夜的人盘问,便猛然挣动,叫整顶轿子晃起来。蘧家再有势力,还能买通满城当差的不成!
可惜,一路竟无人拦问。轿子穿长街,过石桥,走得顺遂,又抬得平稳,叫她辨不清究竟转过几道弯。走了这样久,她甚至疑心目的地或许就在衙门附近,这伙人只是在绕路,故意叫她摸不清方位。
正想着,轿子停了。
轿夫落轿,随几个婆子走远些说话。纪舒听不分明,只捕到零星几个字:“刀”“贵人”。她心头一紧。莫不是发觉她小腿藏刀,要先搜去,再送到蘧公孙面前?
脚步声忽然近了。一只手掀起轿帘,婆子冷着脸,伸手探向她裙下,很快碰到一处硬物,摸出短刀的轮廓。
“竟真有!出门还藏着刀,好狠的娘子!”
她卸去短刀,揪着纪舒的衣领,将人拽出轿来,又扯下她口中的布。
“救命——”
纪舒放声便喊,婆子慌忙将布塞回,拍着胸口,连声道:“哎哟,哎哟,吓死老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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