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离城:欲擒故纵,大鱼上钩
转眼一个半月过去。
耶律齐与完颜萍维持着同样的节奏,不急不躁。但耶律齐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李璮的人已经在暗中盯了他们二十多天,街口卖糖葫芦的小贩、茶摊对面修鞋的匠人、甚至隔壁院偶尔探出头来晾衣服的妇人,每一双眼睛背後都连着一条线,通向大都督府的某张桌子。
该收线了。
这一日,耶律齐故意选在午後,院门半开,对着在院中晒衣的完颜萍,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
「娘子,这益都城风声太紧,生意不好做。夹谷老铺那边的人也靠不住,那祖传的物件留着也是祸害。不如咱们收拾收拾,明儿一早便南下回临安吧。」
他说这话时,两人都听到了隔壁院墙上那根晾衣竹竿微微一顿的声音,随即恢复如常。如今双修过後,他们耳聪目明,连对方的呼吸起伏都能感应得一清二楚。
完颜萍会意,应道:「也罢,出来这麽久了,家中长辈该惦记了。我去收拾衣裳。」
当晚,大都督府下辖的「赵书吏」果然来了。
他是提着一坛酒和一包酱牛肉来的,敲开院门时满脸堆笑,说是街坊间听闻耶律管事要走,特来送行。耶律齐将他让进院子,在石桌旁坐下。赵书吏打开酒坛,给两人各斟了一碗,又将酱牛肉摊在油纸上,像是要好好喝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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